新婚第二日,晨昏定省已过,这个时辰被“请”去绝无好事。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眉心蹙起,本就略显苍白的脸上立刻浮起一层虚弱的疲色。
“我好像有些头晕。”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恰到好处的气弱与不稳,身形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回话的丫鬟本就战战兢兢,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世子爷可是刚刚“好转”,要是因为少夫人被叫走在这里犯了病,夫人还不得扒了她们的皮!
“大少爷,您、您没事吧?奴婢这就去禀报夫人。少夫人很快就回来!”丫鬟慌慌张张地嚷着,也顾不上礼数,转身就朝着正院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裴明镜并未阻拦,顺势给江蓠使了一个眼神。
江蓠赶忙搀扶着他回屋内歇下。
消息传到正院时,窦淑容正端着一盏参茶慢条斯理地教导着站在下首的祝红玉。
无非是些“谨守妇道”、“勤勉侍奉”、“早日为裴家开枝散叶”之类的老生常谈。
祝红玉“嗯嗯”“母亲说的极是”的敷衍着,把她那些话左耳进右耳出。
练武时蹲马步累多了,如今婆婆只是罚站一会儿,也没什么累的。
就是有点吵,她不好睡觉。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打破了正院的“和谐”。
窦淑容不悦地放下茶盏:“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夫人,大少爷、大少爷他突然头晕,脸色很不好,在院子里站着都快站不稳了。”丫鬟语无伦次。
“大少爷一直问、问少夫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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