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红玉收回望向庭院的目光转向父亲,摇了摇头,平静地开口:“爹,不怪您。如今圣太后懿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再怨也无用。”
祝夫人这时也缓过神来,扑过来紧紧抱住女儿,眼泪又涌了出来:“那恶妇怎么就非你不可了呢,呜呜呜呜。”
年仅五岁的祝青锋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娘亲哭得伤心,阿姐脸色也不好,爹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上前一步扯了扯祝红玉的衣袖,仰着小脸异常认真地开口:“阿姐不怕!谁欺负阿姐,青锋长大了保护阿姐!用爹爹教的拳法打跑坏人!”
祝红玉心中一暖,轻轻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阿姐等着青锋长大保护我。”
随后她看着爹娘担忧憔悴的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爹,娘,你们不必太过忧心。事已至此,慌乱无用。”
她顿了顿,想起昨夜小巷中裴明镜笃定的眼神和重逾千斤的承诺,又想到刚才那粒解气又神秘的石子,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越发清晰。
“或许事情未必就真的到了绝境。再等等吧。”
听到女儿这话,祝夫人止住了眼泪和夫君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不明白女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女儿这份冷静感染了他们。
“好,那听你的。”祝祷和夫人都冷静了下来。
虽然只有五天的时间,但也不能让女儿狼狈出嫁。
幸好嫁妆早早地就攒好了大半。
只是如今要嫁的是卫国公府,他们先前准备的嫁妆未免有些不够看了。
两人又回库房里倒腾了起来。
就在他们对着略显单薄的嫁妆清单发愁,正商量着是否要变卖几处祖产或者动用压箱底的银钱为女儿撑撑场面时,管家忽然来报,说有一位自称姓裴的管事求见。
祝祷与祝夫人俱是一惊。
裴?
难道是窦淑容又派人来施压了?
两人心中反感不已,但人已到了门口,又不得不见。
二人步履沉重地来到了前厅,瞧见了一位年约四十的健硕汉子。
“小的裴安,见过祝将军,祝夫人。”裴安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态度不卑不亢,与传旨太监的跋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