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窦淑容吓得尖叫一声,腿都软了,慌忙用手去捂儿子的嘴,却只沾了满手温热的粘腻。
“血?怎么会吐血?我的儿!你。。。。。。你这是怎么了?!太医!快啊!”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裴明镜吐完这口血,气息微弱下去,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涣散的目光落在窦淑容惊恐万状的脸上,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
“母亲。。。。。。我刚才。。。。。。好像看见父亲了。。。。。。”
窦淑容浑身一僵。
裴明镜的语气仿佛在梦呓:“父亲站在一片白光里。。。。。。对我说。。。。。。说我命中有此一劫。。。。。。若想渡过。。。。。。需得。。。。。。需得。。。。。。”
“需得什么?”窦淑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需得。。。。。。早日成家。。。。。。娶一位八字相合、福泽深厚的女子为妻。。。。。。以喜冲煞。。。。。。方能。。。。。。保住性命。。。。。。延续香火。。。。。。”
裴明镜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父亲说。。。。。。他放心不下我。。。。。。也放心不下裴家。。。。。。”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一时间,东跨院又兵荒马乱了起来。
窦淑容如遭雷击,呆坐在床边,半晌回不过神来。
儿子这一次病倒竟严重到需要冲喜的地步了?
而且还是已故的夫君前来托梦?
她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裙摆上那抹刺目的血迹,还有他眼角那滴冰冷的泪。。。。。。
这一切都太真实,太触目惊心。
若是苦肉计,何至于吐血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