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淑容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震怒与委屈:“荒唐!简直一派胡!”
她猛地一拍床沿,指着画意厉声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蹄子,自己起了攀龙附凤的肮脏心思,行事不端被主子拿住,竟敢信口雌黄攀扯到我头上!我何时指使过你做这等下作事?!”
她转向裴明镜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带上了颤抖的哭腔:“明镜,你就这般信一个贱婢的胡乱语来质问你的亲娘?娘是病糊涂了,可还没糊涂到要往自己儿子身边塞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娘只是见她手脚还算麻利放在院里使唤罢了,谁知道她竟存了这样的心思。如今东窗事发,倒把脏水往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身上泼!我还不如当初就死在这病榻上,也省得受这般污蔑。”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画意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老夫人竟然一口否认了?
还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头上?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老夫人当初是如何威逼利诱的。
可看着老夫人那仿佛要生吞了她的眼神以及旁边国公爷那看不出情绪的脸,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老夫人要弃车保帅,而她就是那颗被毫不犹豫丢弃的棋子。
裴明镜早就料到了母亲不会承认。
他也不指望她会承认。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母亲声泪俱下地表演,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