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儿子还对那棠云婋念念不忘,娶祝氏是迫不得已,两人没什么感情呢。
看来是她想岔了。
不能硬碰硬。
她迅速调整了表情,脸上的哀戚又真切了几分,还添上浓浓的委屈:“是娘糊涂了。娘病得昏了头,胡乱语。”
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哽咽:“祝氏能替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娘心里是感激的。”
这话她说得勉强,但她知道姿态必须做出来,否则儿子定然不会把她带回京城。
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裴明镜的表情,继续哭诉。
“你不让娘立刻回去,娘听你的。可娘这心里实在熬得慌。这样吧,你把舒儿或者岚儿送一个到娘身边来,让娘看看,陪陪娘,行不行?就当给娘留个念想,让娘有口气撑着。”
不让她回去,可以。
那就把孩子送过来。
她这“思孙心切”的名头打出去,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天底下没有祖母想见见孙女儿,还被儿子三推四阻的道理。
舒儿三岁半,正是逗人爱的时候。
岚儿才半岁,离了娘才好!
养在身边从小教着才贴心贴肉,才真是她窦淑容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