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是省心,可也摸不着您的真脾气、真心思了呀。他大约只觉得您无所不能,自然也就不知该如何对您好了。”
祝红玉捧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云嬷嬷见她神色松动,趁热打铁:“老奴觉着国公爷今日送簪子、写信问,笨是笨了点,可那是实打实地在用他的方式试着对您好。您倒好,回封信比奏对还规矩,谢得比见外客还客气。这。。。。。。这哪里像是夫妻啊。”
“那我该怎样?”祝红玉忽然抬眼,眼眶还是红的,里面全是茫然的无助。
“难不成要我拿着那簪子欢天喜地地戴上,跑去跟他说‘夫君你真好,妾身爱死你了’?”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做不到,我也。。。。。。怕。”
怕自作多情,怕换来更深沉默,怕连现在这点相敬如宾的平衡都被打破。
云嬷嬷心里一酸。
她家夫人当年是何等鲜衣怒马、快意恩仇的性子,如今却在这深宅里学会了这般小心翼翼,连真心都不敢轻易交付。
可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光靠夫人自己硬撑、光靠那点“得体”和“分寸”是过不长久的。
老夫人远在祖宅,手却没缩回去了。
百日宴时那位施夫人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若夫人和国公爷就这么一直“拧”着,冷了心,远了情,那才是真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卫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之家,没有嫡子就如同房屋缺了主梁,看着再华美,风雨来时也难站稳。
宗族的压力,外头的闲话,天长日久,谁能保证国公爷心里一丝涟漪不起?
就算国公爷意志坚定,那些想攀附的、想塞人的、或是老夫人那边使力的,能断了念想?
到那时夫人该如何自处?两位小姐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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