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夫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位国公夫人也并非传闻中那样莽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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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祝夫人脸上端着笑,手里捏着酒盅,笑呵呵地应和着邻座尚书夫人关于今春衣裳花色的闲谈。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先前女儿将人赶走的场景。
痛快吗?
自然是痛快的。
她差点要为女儿喝一声彩。
可那痛快之余,苦涩却一股股地往心口上涌。
她的女儿,变了。
不再是那个受了委屈会跑回家扑进她怀里,眼睛红得像兔子,咬牙切齿说“阿娘,我要揍得他娘都不认得”的小姑娘了。
如今坐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能将惊惶、悲恸、愤怒都控制得那般精准,演得那般真切,真真假假,让人摸不着底细。
这得吞下多少委屈,才能练出这样一副宠辱不惊、刀枪不入的模样?
祝夫人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揪着疼,那疼里又掺着难以喻的焦灼。
她目光忍不住飘向女儿身边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映舒四岁了,正安安静静地让丫鬟牵着,小脸精致得像画儿,映岚还在襁褓里睡得正甜。
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肝肉,看着就让人疼到骨子里。
只是可惜,不是儿子。
生映舒时她还能宽慰自己,先开花后结果,常有的事。
国公爷看着也欢喜。
可如今映岚也落地了,又是个女儿。
高门大院里“子嗣”的重要性她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