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是自己能站稳、能发光的地方。陆公子或许能给我富足的生活,但给不了我这份踏实和自在。”
她这番话说得平和却有力,没有半分自怨自艾或愤世嫉俗,只有对自己心意的清醒认知和对前路的清晰选择。
棠云婋听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她朗声笑道:“说得好!婚姻一事如同穿鞋,合不合脚,舒不舒坦,只有自己知道。旁人看着再光鲜,里头磨破了皮,苦的也是自己。”
“双鲤,你能想得这般明白,很好!往后就照着你自己选的路,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衔蝉也释然了,笑着捏了捏双鲤的手:“是姐姐想岔了。你说得对,咱们女子未必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你能这样想,这样选,姐姐替你高兴。”
听到她们这番话,衔蝉心底最后一丝忐忑烟消云散。
她先前还担心王妃和衔蝉姐姐会不会觉得她不识抬举呢。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们待她如亲妹妹,只要是对她好的,她们都会赞同。
*
两个月后,由皇后沈清梧创立的“明德女子书院”,在一片瞩目与暗涌的议论中正式开院授业。
因为皇后不方便经常出宫,所以山长一职由昭明大长公主担任。
书院一共有八门主课:琴、棋、书、画、礼、乐、医、武。
前六门“琴棋书画礼乐”,直承古之“君子六艺”之名目,立意颇为巧妙。
这在许多持“女子当以贞静为要”观点的老臣看来,虽觉女子习此未免过于“风雅”,却也不好公然指摘。
毕竟这些都是“雅事”,学了能增修养、显才情,于将来议亲持家似乎也算得上有益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