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海天之际只剩下一抹残红。
棠云婋对镜理好了最后一支珠钗。
虽然和日斯尼亚人打交道的经历并不多,但她已经察觉到了那些人骨子里就吃这一套。
若穿着不够华贵,不将身份摆在明处,他们便觉得你可轻慢。
她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讥笑。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道理放之四海大抵都是通的。
所以今日她打扮得十分隆重。
谢翊宁看着王妃这模样不由有些失神。
他总觉得他的婋婋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回过神来,他替棠云婋理了理披风的带子,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一切小心。”
“你也是。”棠云婋回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待信号一起,便按计划行事。”
“嗯。”谢翊宁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棠云婋领着人上了小船。
这一次赴宴,除了司危一行人她还带上了王爷给她安排的侍女凝霜。
凝霜武功虽不如九栀,但也是个中翘楚。
她低眉顺眼地跟在棠云婋身后,看着并不起眼。
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这是他们给日斯尼亚人准备的“大礼”。
小船靠岸。
日斯尼亚士兵热情地迎了上来。
棠云婋等人再次步入了那座石头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