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情真意切,但贺戊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奄奄的玄又澜,沉声道:“不可,太子殿下如今伤势沉重,蛊毒缠身,最忌颠簸挪动。”
“从王府到四方馆,路途虽不远,但难免车马劳顿,若因此引得殿下体内蛊毒再次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临行前,陛下曾嘱咐过他。
若太子尚有余力回天,不惜代价带他回去。
若太子已废,那便要让他的死为南穹换来最大的利益。
如今看来,太子殿下双目已毁,四肢俱残,体内蛊毒更是濒临崩溃,即便强行带回,也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
一个活着的废人太子,价值远不如一个死在敌国皇子手中的太子。
既然如此。。。。。。
贺戊的目光再次扫过奄奄一息的玄又澜,做出了决定。
就让玄又澜继续留在永安王府。
只要他最终“伤重不治”死在这里,那么,无论他之前做了什么,大虞都百口莫辩。
届时,南穹便能以“太子被害”为由,占据道义高地。
无论是索要巨额赔偿,还是提出苛刻的领土、商贸条件,甚至是为日后兴兵找到一个最完美的借口,都将是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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