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着看向季老太医:“前些时日太医院不是还说太后凤体虽虚,若能静养,至少还能撑上一两个月么?怎会。。。。。。怎会如此突然?”
季老太医垂下了脑袋,语气沉痛却足够响亮,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回娘娘,太后娘娘久病沉疴,五脏俱损,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今日骤闻卫国公府添丁之喜,心神激荡,此为大悲大喜之下的回光返照。元气顷刻间泄尽,这才溘然长逝。此实乃天数使然,非人力可挽回,是。。。。。。喜丧。”
崔皇后喃喃道:“竟是如此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文昭帝已闻讯匆匆赶来。
他快步上前,手指颤抖地探向太后的鼻息,随即身躯一震,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母后——!”
“皇上。”崔皇后走到了他面前,噙着泪,轻声道。
“母后听闻卫国公府有后,心中大喜,情绪激荡之下就这样去了。季太医说,此乃。。。。。。喜丧。”
一旁的裴明镜心中虽然觉得疑惑,但事已至此,他当即下跪请罪:“臣有罪。若非臣家事惊扰凤驾,太后或许就不会。。。。。。”
“快别这么说。”崔皇后闻打断了他。
“太后久病,今日能听见这样的喜讯,心里不知多欣慰。这是你们的孝心,何罪之有?”
她看向一旁要跟着下跪的祝红玉,伸手搀扶住了她,语气愈发温和:“卫国公夫人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更要保重。太后若在天有灵,定盼着看见卫国公府人丁兴旺,盼着这孩子平安长大。”
随后她又赶紧命人取来赏赐给裴明镜夫妇压惊。
“多谢娘娘体恤。”祝红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和夫君也只能赶鸭子上架,顺着这出戏唱下去了。
一直安静站在太后床前,紧闭双眼的文昭帝深吸一口气,这才哑着嗓子开口。
“传朕旨意,太后凤驭宾天,举国同悲。命礼部即刻依制治丧。鸣钟、报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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