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云婋听不明白,只能根据他的反应去猜测两人的对话。
贺兰渊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似乎只说了两个字。
随后大夫恭恭敬敬地回答,贺兰渊点头,大夫便开始准备器械和药物,像是要替他把卡在肩胛缝里的箭簇取出来。
棠云婋便明白了。
先前应该是大夫确认了这个麻沸散没有异样,贺兰渊同意使用。
看着贺兰渊用上了麻沸散,棠云婋在心中冷笑。
那麻沸散里被他们掺了极细的藜芦粉末,无色无味,单从外观上根本分辨不出。
藜芦性烈,有微弱的镇痛之效,出现在麻沸散中也算合情合理。
但一旦用烈酒送服,其毒性便会被彻底激发,腐蚀经络,暗中破坏全身气血的流转。
初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很快伤口会因为气血无法抵达而失去生机,从内里开始,缓慢地、不可避免地溃烂。
寻常大夫多半也看不出来,只会将这归结为“重伤后元气大伤,气血衰败,所以伤口才迟迟不能愈合”的典型症状。
再过几日,伤口就会开始莫名渗血、溃烂,直到死亡。
确定贺兰渊已经用烈酒服下了那碗加了料的麻沸散,棠云婋不再多看,转身撤离。
她将这座府邸几条主要路径和这处主院的位置牢牢记在脑中,随后悄无声息地回去找和阿娘汇合。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实在不错,一路上只碰到了几个巡逻的卫兵,都被她躲了过去。
然而,当她接近那间关押阿娘的杂物房时,心猛地一沉。
杂货房的房门竟然大敞四开,门口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难道出事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