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爹。”
两人进入内室,打断了霍凌然的思绪。
霍夫人走到床边,自然地坐在床沿,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语气平静温和:“夫君,你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福气。其他的,慢慢来,不急。”
霍凌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然后对儿子道:“开阳,你先出去,爹和你娘说几句话。”
霍开阳还想说什么,看到母亲也冲自己使了个眼神,只得恭敬应下,退了出去,还细心地为爹娘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霍凌然夫妻二人。
霍凌然脸上的强装镇定终于垮了下来。
他反握住夫人的手,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无尽的愧疚。
“阿眉,对不住,我要失约了。往后怕是不能再陪你纵马驰骋,去看大虞的山川河流了。”
他们曾约定,待边关彻底平定,他便解甲归田,带着她骑最快的马,看最美的风景,走遍这万里山河。
如今,这承诺却再也无法实现了。
霍夫人鼻子一酸,却强行忍住,柔声道:“胡说!京中的太医还没瞧过呢,说不定就有法子。你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霍凌然苦涩地摇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夫人不必如此宽慰我。”
屋内陷入了沉默。
霍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棠云婋。
她紧紧抓住了夫君的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