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若是不问,她可就得想办法继续提了。
“回祖父,是......”陆珮君把陆老夫人给她挑选的人都说了出来。
陆珮君将祖母挑选的三位儿郎一一禀明,语清晰,不添油加醋,也不带半分个人情绪,只是客观陈述。
陆老太傅听完,沉吟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
“程家小儿。”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顽劣不堪,朽木不可雕也。此子绝非良配,不必再提。”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直接将兵部尚书家的嫡幼子踢出了局。
在他看来一个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即便家世再显赫,也上不得台面,联姻反而有损陆家清名。
“至于裘冲......”
陆老太傅的指尖停顿了一下。
“此人,老夫倒有些印象。确有才干,陛下派他去西北,也确有用意。只是已经三十岁了,前程未卜。西北苦寒且局势复杂,能否建功、何时返京,皆是未知之数。”
“嫁女于他,无异于一场豪赌。我陆家的女儿,何必去受这份颠沛流离之苦,赌这虚无缥缈的前程。”
陆珮君听完,便知道裘冲,也被排除了。
那么就只剩樊长锦了。
祖母果然拿捏了祖父的心思,给她挑的人里,一定会有一个能说服祖父的,所以她才说不会阻止她找祖父商议她的婚事。
果不其然,提到樊长锦,陆老太傅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满意:“樊家清流门第,长锦那孩子学问扎实,明年春闱确有几分把握。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向了陆珮君,询问道:“二丫头,你意下如何?”
她当然不愿意。
但面对祖父,她不能直接这么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