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帝沉默了片刻,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反手握住皇后的手,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却再无怒意:“罢了罢了,你呀,真是把他惯得没边了,所以这臭小子才敢跟你提这样的要求。”
这话听起来像是责备,但语气已经软化。
崔皇后知道,皇帝这是答应了。
她莞尔一笑,顺势依偎到他怀里,娇嗔道:“皇上这话说的。臣妾惯的,难道您就没惯着?也不知是谁,当年听说他落水,急得连靴子都穿反了......”
文昭帝被她说得老脸一热,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已是一片温和:“拟旨吧。就依那小混蛋的意思。只是切记,这事必须给朕烂在肚子里。”
“是,臣妾遵旨。”崔皇后笑着答应了下来。
*
翌日清晨。
谢翊宁几乎是踩着宫门开启的时辰来的。
“母后。”请完安后,他蹭坐到崔皇后身边的椅子上,脸上堆起十足乖巧又讨好的笑容。
“儿臣昨日送来的银鱼干,炖了汤味道可还鲜美?”
崔皇后慢条斯理地拨了拨茶盏,眼风都没扫他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尚可。”
谢翊宁毫不气馁,立刻又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软:“那筐鸭梨呢?母后尝了吗?是不是很甜?”
“嗯,甜。”崔皇后依旧简意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