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儿子。
她想过他会担忧、会害怕、会退缩,却万万没想到,他会为心爱的姑娘考虑到这个地步。
“你说什么?!”
崔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儿臣知道。”谢翊宁的声音异常平静。
“母后方才说国师从未出错,儿臣信。但儿臣不能拿她的一辈子去赌。”
“儿臣心悦于她,此心天地可鉴。正因如此,儿臣更要替她想好那最坏的可能。”
“将她困在永安王妃的空壳里,守着冰冷的牌位,耗尽大好年华,这非儿臣所愿。儿臣只愿她无论何时,皆得自在,皆享喜乐。”
“若儿臣不能给她,那便......放手让她去寻能给她的人。”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母后,这是儿臣唯一能为她求的后路。求您和父皇成全。”
崔皇后久久无。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崔皇后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此刻却只想抱着她这傻得让人心肝疼的儿子痛哭一场。
他哪里不懂什么是喜欢?
他分明太懂了。
最终,崔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喉间的哽咽。
随后抬起手,带着万般沉重与怜惜,轻轻抚上谢翊宁低垂的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