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朝严公公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再不让进来,还不知道他要嚎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严公公如蒙大赦,赶紧把门外的谢翊宁请了进来。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哪来的新皇儿。更不许说自己是短命鬼。”他板着脸训斥完,看见四肢健全、活蹦乱跳地站在眼前的谢翊宁,又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欣慰又慈爱的笑容。
“你这孩子,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两个月不见,朕瞧着你好像瘦了,也长高了?”
“不止,还快死了呢。”谢翊宁接话。
文昭帝:“......”
这死孩子,一开口就把他噎个半死!
他瞪了谢翊宁一眼,刚要开口提康乐的事,就见他抢先一步跪在自己的腿边,抱着自己的腿嗷嗷诉苦。
“父皇!您知不知道儿臣这两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那简直是水深火热,九死一生!”
“吃,吃不好,睡,睡不安稳。除了要对付那群贪官污吏,还要防备别人追杀。”
“您不知道那时候情况有多危险,我们什么都来不及拿就开始逃跑......”
“要不是令嘉县主机灵,一个人穿过山林去玉禅寺搬来救兵,儿臣这会儿怕是已经变成一具无人收殓的白骨了。那父皇您可就真见不着我了!”
“更别提后来柳家有多夸张了,还有那些山匪......”
谢翊宁告状诉苦,一口气不带停,根本不给父皇开口打断他的机会。
文昭帝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他之前只知道路上有刺客,却没想到凶险到了如此地步。
“真是苦了你了,小石头。”他轻轻拍了拍谢翊宁的肩膀。
随后,他目光转向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严公公,吩咐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王爷搬张舒服的椅子来!再端碗酸梅汤来,给王爷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