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眼前的场景,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睡意彻底飞到了九霄云外。
就剩下半口气?
舌头还没了?
搞什么,跟着王爷出门医治的第一个病人就这么高难度。
现在调头回京换祖父来救命还来得及吗?
他瞥了一眼谢翊宁,看见他眼里的不容置喙,于是咬着牙硬着头皮蹲到了张春回面前。
他一边伸手去探张春回的颈脉一边念念有词:“不肖子孙季行舟在此,列祖列宗保佑啊,刚出门就这么大阵仗,可别让我失手了,不然丢的可是咱们老季家的脸面......”
折腾了一通,季行舟后背的汗把里衣都给浸透了。
他再次颤抖着手去探张春回的脉搏。
那脉搏极其微弱,像游丝一样,若有若无地贴在指尖,但终究还在跳。
季行舟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七公子,属下幸不辱命,这家伙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他冲谢翊宁拱了拱手。
谢翊宁:“暂时?”
季行舟凑到他身旁小声道:“您不是马上要把人扔牢里去了么,撑过那段时间,没问题。”
“皇......夫人给咱们带的药,都是上等的好药,用在他身上,浪费了。”
听到季行舟这么说,谢翊宁觉得颇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同意他这说法。
徐家兄妹一见季行舟竟能从阎王爷手里把张春回那口气硬拽回来,如同看到了救星。
徐秀秀快步跑到季行舟面前跪下:“神医!求求您,给我娘看看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