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逐星那无声滚落的泪,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他鼻腔发酸,心口像被陈醋浸透了一般又沉又胀。
他下意识地想要替她擦掉眼泪,却又收回了手。
人家亲兄长在一旁呢,他这么做不合适。
于是他默默地将帕子递了过去。
晏逐星张手接过,想要拿帕子,却不小心抓住了谢翊宁的手。
她抓得太急,谢翊宁想要抽回来都来不及。
晏逐星似乎全身心都投在了回忆里,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咬牙切齿,紧紧抓住了永安王的手。
“我想起来了......”
晏逐星一字一句道。
“秦夫人把我带走时,我手上多了一个手镯。”
“我很害怕,吵闹着要阿爹阿娘,他们不撒手,我便用力捶了抱着我的人一拳。”
“然后他就松手了。”
谢翊宁想起先前棠云麒说她小时候一拳能把铁锅砸出一个凹坑,顿时肃然起敬。
那个想要绑走她的秦王妃护卫,怕是伤得不轻。
“我摔到地上,然后撒腿就跑到了人多的地方。赏灯的人太多,他们没有追我。而我跑累了,吓坏了,就在人群里哇哇大哭。”
“后来,就是温如霜把我给抱走了。”
“她说她是官老爷的夫人,她认识阿爹阿娘,她可以带我去找她们......”
在大哥的提示下,晏逐星一点一点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嗯?所以定远侯夫人不是那个秦夫人???”棠云麒这才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