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闯下大祸了。
他慌不择路地从阮寄薇的院子里跑走,一路上因为太过慌张,还摔了好几回。
他连滚带爬地回了自己的寝屋。
回到熟悉的环境,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有什么可怕的。
他可是侯府的嫡长子,横竖不过是推了一个姨娘,若是那个孽子没了最好,父亲只能有他一个儿子了。
到时候等舅舅入京,他要联合舅舅让父亲早日拟好请封世子的奏折。
难不成父亲还真的能为了一个姨娘对他发难?
想通了这一切,晏明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喘完这口气,房门就被“砰”一声重重踹开。
定远侯脸色铁青地踹门而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逆子,你就这么容不得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我尚在,你就敢下此毒手。他日我若老了病了,你是不是连亲爹也要除之而后快?!”
晏明远捂着脸,刚想辩解:“父亲,我......”
“闭嘴。”定远侯根本不听,厉声朝外吼道:“来人!拖出去,请家法,三十藤条,给我狠狠地打!”
两个下人架起还在发懵的晏明远就往外拖。
晏明远听到“三十藤条”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定远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