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钟凌菲刚想说话，阵痛袭来，她疼的龇牙咧嘴大叫，“不行了，我不行了，又来了……”

她哀嚎过后又埋怨，“怎么疼个没完没了的？还不赶紧生出来，皇嫂，我不会被疼死吧？”

才多久的工夫，她就忘了两个丫鬟此前的提醒，而宋昭愿在这里，两丫鬟也不好开口。

在外人面前，她们总得给主子留点脸面，况且主子们在说话也没她们插嘴的份儿。

“亦非，你莫要着急。”宋昭愿继续安抚，“生孩子不是摘果子，哪能伸手就摘下来？”

钟凌菲疼的倒吸凉气，根本说不出话来，等这一阵疼痛过去，她额上已沁出了汗珠。

她不好意思的解释，“让皇嫂见笑了，我其实打小就不怕疼，可不知为何生孩子受不了。”

“不只是你受不了。”宋昭愿解释道，“因为生孩子乃世间至痛，也唯有我们女子才能明白。”

钟凌菲恍然大悟，也就不再尴尬，“我还以为是我怀了身子变得矫情了，原来真不是我的问题。”

“亦非很勇敢。”宋昭愿柔声道，“你按照稳婆说的做即可，她经验很丰富，可以减轻你的痛楚。”

“好……”钟凌菲长呼了口气，刚才的阵痛真让她觉得要被疼死，可阵痛过去又没什么感觉。

稳婆低头看了看孩子的情况，已经能看到头发了，便教她呼吸用力，“王妃娘娘，吸气，用力……”

“啊——”钟凌菲配合着她的规律吸气呼气，同时抓住机会用力，只是在用了是会忍不住大喊。

楚玄霖匆匆赶了回来，人还在外面，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菲儿，我回来了，你别怕。”

有下人想要阻拦，不让他进入厢房，“殿下，产房乃是污秽之地，您可千万不能进去。”

“胡说八道！”楚玄霖一把将他推开，厉声质问，“那可是本王的妻儿，何来的污秽之说？”

“是，殿下……”下人阻拦也只是尽忠职守，奈何人微轻，被推开了便不再造次。

其他人见状，自是不会再阻拦楚玄霖，甚至还有人识趣的去开门，目送他走入了厢房。

他大步流星的穿过外间，府医上前行礼，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径自走向了内室。

“菲儿，辛苦你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弯腰抓住钟凌菲的手，眼里唯有她一人。

“楚玄霖，我以后再也不要生了。”钟凌菲眼圈泛红，既是因为太疼，也是因为他回来了。

“好好好，不生。”楚玄霖温柔的哄着她，“菲儿再也不生了，我们只要这一个就足够。”

“那要是女儿呢？”钟凌菲很担心，她所嫁并非普通的高门大户，而是皇子，男丁尤为重要。

一般人都是嫡子嫡孙继承家业，瑞王府这般家大业大，皇家怕是容不下让一个女子来继承。

楚玄霖想都没想就回答，“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大不了让她招婿，又非没有先例。”

公主招驸马是常事，但郡主招郡马的极为少见，大多都是外嫁，家业是留给王府的世子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