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尘却被逗笑了,端起茶杯,视线越过窗户,看向玄阳宗所在的方向。
他当然知道对方不是单纯去拿灵石。
不过无所谓。
想叫多少人都可以。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凌虚界随便一座银钩城背后的宗门,究竟有多少斤两。
萧若尘靠回椅背。
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玄阳宗分堂里等着。
偏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韩万山站在桌边,手里还提着刚刚换过茶叶的紫砂壶。
壶中灵茶已经泡开,淡淡的香气随着热气往上飘。
他却一点喝茶的心情都没有。
韩万山刚开始还觉得萧若尘是在故作镇定。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个念头反而越来越站不住脚。
如果这年轻人真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刚才靠着某种特殊手段侥幸赢了自己,那么眼下最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韩世昌回宗以后,只要把事情说清楚,玄阳宗的强者随时都能赶来。
宗内另外几位实权长老也不是弱者。
再加上玄阳宗经营这么多年的底蕴,一个寻常衍空境巅峰都不会愿意无缘无故在这里招惹玄阳宗。
可萧若尘根本没走。
这已经不能用胆子大来解释了。
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要么就是对方真的不怕玄阳宗来人。
韩万山显然更倾向于后者。
一个能几招把自己打成重伤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没脑子的疯子。
韩万山越想,心里越沉。
这样的人,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玄阳宗在整个凌虚界算不上最顶尖的势力,可经营多年,消息渠道并不差。
衍空境巅峰以上的人物就那么多。
对方难道不是凌虚界的人?
或者出身某个极少在外界活动的隐世势力?
韩万山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猜测,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坐实。
偏偏越是查不清,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现在甚至开始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对苏锦瑟动那份心思。
自己一时贪心,招来这么一个完全看不透的家伙。
最后赔三百万极品灵石都是轻的。
真要因为这件事给玄阳宗招来一个大敌……
宗主绝不会因为自己是三长老就替自己扛到底。
玄阳宗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
平时内部可以互相照顾。
遇到真正关系宗门存亡的事情,谁惹出来的麻烦,谁就自己想办法擦屁股。
想到这里,韩万山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萧若尘却像是没发现。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抬起手。
苏锦瑟原本正站在他左后方。
见状立刻往前一步。
“主子,可是有何吩咐?”
“你们今日出门探查的那些情报线索何在?且拿来与我过目。”
苏锦瑟这才想起来正事。
她之前在城南被抓的时候,储物戒并没有被韩世昌拿走。
后来韩万山到了,注意力又被她本人吸引。
这倒省了不少麻烦。
苏锦瑟从储物戒里拿出十几枚玉简,一股脑放到萧若尘面前。
“回主子,属下今日打探搜集到的一应口供密函,尽数录在这些玉简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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