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风当然看得出她不想接话茬的心思。
他点到为止,收起那点逗她的笑容,道:“我去找医生来给你看看。”
宋景棠拦住他:“不用麻烦了,我没什么事。”
镇上医院医务人员少,但是病人多,宋景棠自己就是最好的医生,她不想耽误其他病人看诊。
她垂着眼给自己把脉,很快就有了结论。
“我自己回去开个方子抓点药就行,受了点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季行风看了她几秒,没再坚持。
“行,我送你回去。”
季行风话音刚落,电话就进来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微微皱眉。
“行,我知道了。”
季行风挂了电话,不等他开口,宋景棠先说:“你去忙吧,我真的没事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季行风不语,只是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
宋景棠下意识地往后仰,跟他拉开距离。
一个微小的动作,尽显戒备。
季行风忽然觉得可笑。
那个男人居然会指望他能走进宋景棠心里。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还信了,并且对此抱有期待。
“我送你。”季行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他平日里人有点随意散漫,但毕竟是久居高位,脸色收敛,那股上位者的霸道劲儿就出来了。
宋景棠也没再拒绝。
说到底,他们也算朋友。
季行风让人送了点吃的过来,吃完,宋景棠又歇了歇就办理出院了。
她还拜托季行风别让其他人,尤其是别让两个孩子辰辰和欢欢知道。
季行风笑了,替她拉开车门。
“我在你心里,嘴那么碎吗?”
宋景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好了。”季行风手扶着门,眸光幽沉凝视着她,“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宋景棠被他突然认真的神色弄得愣了一下。
她还打算说点什么,季行风已经关门上车了。
“季先生,你送我去镇上的中药铺吧。我抓点药。”
她外伤不严重,但心口闷得厉害。
宋景棠看向窗外,枯树生新芽,是春天来了。
可她好像还被困在了失去裴度的冬天。
甚至,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男人,都能轻易勾起她的痛苦。
她闭了闭眼睛,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原来失去挚爱的痛苦不会被时间冲淡,伤口只会在时间里,反复结痂,反复撕扯。
季行风把宋景棠送到了中药铺。
宋景棠现场写了药方子,交给老中医抓药。
这里可以代煎药,不过需要等三个小时。
宋景棠倒是没事,可以坐在这儿等着,但季行风的时间宝贵。
他陪她等了半小时,期间手机响了两次。
季行风接起来只说:“知道了。”
最后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季行风只看了眼就挂断了。
宋景棠忍不住道:“你去忙你的吧,我待会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这里距离她住的地方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季行风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悠悠地转着手机。
“不急,再陪你坐一会儿。”
宋景棠知道劝不动他,也就没再多说。
来看病抓药的人不少,老中医带着两个徒弟,有些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