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让观众牢牢记住的作品,才能够称得上是好作品。
如下雨时,街道上匆匆忙忙奔跑的行人中,出现一名不急不躁,任由雨点淋在身上的人,看着就特别有故事与沧桑感。
如傍晚的夕阳下,一对佝偻着背,拄着拐杖的夫妻,拉着手奔向太阳,任由太阳拉长他们的影子。
又或者是夜半三更路边支起的夜宵摊,徐徐的冒出烟火气,疲惫的摊主与食指大动的顾客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些都可以称之为记忆点。
如若无法感受到那种照片的情绪,或许可以着重往光影与构图去思考。
1996年,鹰酱索诺玛县在遭受虫害。
索诺玛县是著名葡萄酒产区,大多数山丘都盖上房屋或是建成葡萄园,直到这场针对种植商的害虫浩劫出现。
根瘤蚜虫是专门寄生于葡萄藤上的害虫,曾在19世纪毁灭全欧洲六到九成的葡萄园。
葡萄树成片死去,取而代之的是茂密到不太真实的青草地。
查尔斯曾是为《鹰酱国家地理》以及《洛杉矶时报》拍摄照片的专业摄影师,每周都从12号高速公路去和分处两地的女友约会,路过索诺玛县的一个山丘时,他见到了那副令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恰巧,他带着mamiyarz67相机,以及颗粒特性与饱和色闻名遐迩的富士维尔维亚胶片。
于是他便将蓝天、白云、光影、成片的青草地拍摄记录下来。
再后来,这张照片便让微软放在了windowsxp系统上面,自此,成为一张家喻户晓的作品。
由此可见,想要让拍摄出来的照片更有记忆点,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若不是害虫啃光了葡萄树,若不是恰好查尔斯经过那个山丘,若不是当时带着相机与胶片,若不是那天的蓝天白云与光影正好,都无法铸就这张经典之作!
而当查尔斯拍摄了那张照片之后,索诺玛县再次种上密密麻麻的葡萄树,相同的地方,再也拍不出相同的感觉。
相比之下,山中瑶子的作品,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观众并没有因山中瑶子的作品,而开始欢呼。
山中瑶子面对直播间镜头,不由脸上一喜,可是,她的耳畔却没有响起熟悉的欢呼声。
在她的幻想中,她早已经模拟过一万遍,观众为她欢呼的场景。
就如同毕檀受到观众欢呼时的盛况。
可这种情景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在她环顾四周的时候,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掌声响起,这不由让她更加难受。
似乎这几个掌声,是为了告诉她心态别崩溃,才出现的。
此刻,她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毕檀所在的位置。
毕檀翘着二郎腿,低着头在玩手机。
她内心的嫉妒在此刻达到了最顶峰。
她也是费尽心思才创作出来的作品,为什么却得不到欢呼声呢?
难道真的很差吗?
难道,她在美术这方面真的没有一点点天赋?
跟这个龙国的天才画家相比,她似乎是小丑!
为什么编剧大赛要比美术啊?
怎么不比摄影呢?
看着毕檀轻松舒适的状态,她只感觉阵阵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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