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子
此刻,于他紫府之中。
只见不知何时,竟是存有了一口两指长宽的赤红小剑,在冥空当中晃晃悠悠,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和杀意!
仿是随时会破体而出,将他和着眼前的天地,皆统统劈裂作两半。
锋锐犀利,无物可当!
而起心念往剑身上一触。
赤红小剑除了传出“无形埒剑洞”这个名姓和开启之法门外,却再未有旁的讯息流出。
仿是不通灵智的死物一般,任由陈珩如何呼唤,都并不作答。
此物究竟是何时居于了他身?
无形埒剑洞又有何功用?
又或是无形埒剑洞的真正来历……
种种疑绪。
也皆是找不得作解。
而在思忖片刻后,陈珩将手微微一招。
顷时,赤红小剑便自紫府中抖落出来,飘飘荡荡,落于了他的掌指之间,轻薄若无物。
……
正所谓:
紫府本在想中立,想意要在有端静,是知净明常了了,便是紫府枢要境。
这口身内外之府既是在身内,又是在身外,介乎于虚实之间,似幻亦真,先天诞降而存。
无论凡愚或是圣贤,人皆有之,是造化性命之源!
可唯有将心神修持到“无欲妙观”之辈,才可于冥冥之中,勘得天关门户的方位,隐隐觉察到自身紫府的存在。
也唯有修成筑基
道子
他眼帘一掀,深深看了来人一眼,神情难得松动,眸中微有一丝憾色,叹道:
“可惜了,你若是早生一甲子该多好,那时候我还尚未山穷水尽,护持到你拜入玉宸上宗,应是不难,但而今……”
“道子?”
陈珩心中一凛。
“自今日之后,我寿尽坐化的讯息便会被传开。
十二世族和那些派中对你抱有恶感者,想必之后的行事,会更肆无忌惮些了。”
君尧微微摇头:
“抱歉,我本是欲再支撑几年,至少等到你修成洞玄之后。但而今形势逼迫,众命难违,只得是先走一步了。”
“道子的这番辞,倒是令珩实在无地自容,羞愧之至!”
陈珩再躬身一礼道。
不过在压下心头的惊异之后。
陈珩却听出了君尧话中意思,他思索了一会,眸光闪烁,但却也是识趣,并未去追问什么。
“在我面前,你不必拘礼,也无需顾忌什么,大可畅所欲……
你想的无差,我并非是真正坐化,而是自今后之后,要去往天外,向道廷的那位太史令枚公兴请教,求一条生路。”
君尧道。
“敢问道子此去可能见成效?”
“不过二三成,据枚公兴的语,纵是成了,也是身存隐患,且看天意究竟如何罢。”
君尧淡淡道。
陈珩闻一时默然,没有语。
自他重生至了此世,踏入仙门修道以来。
沿路的所遇,虽多是晏飞臣、越攸那等虎狼之辈,凶毒狞恶,不怀善心,但却也不乏以诚待他者。
毋庸置疑,君尧自是其中之一。
若是无他出手相助,陈珩只怕早已是死在了玉宸派的玄教殿,更莫说拜入什么长嬴院,以入室弟子的身份,来参玄学道了。
此等恩情实是难以表,无论如何也该报答。
可而今……
“死生自是由天定,究竟是要选仙业,还是选陈嫣,我早已是有了决断,而今纵然身死,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并不值得可惜,反倒是遂了我的心愿。”
君尧洒然一笑,拍了拍陈珩肩头:
“更何况还有二三成可能,也并非是真正绝路,说不得我能够侥幸绝处逢生,又辟出一条道途来,也未可知。
反而是你。
在我去往天外后,不知你有何打算,我痴长几岁,倒是正可为你参详一二。”
“弟子欲先去往流火宏化洞天中……”
陈珩定了定心神,将手一拱,也不隐瞒,将心中的谋算便一一道出。
而当君尧听得陈珩想要往东海,参加龙君择婿时。
他略一思索,微微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