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盖清净体中,空空荡荡,晃晃朗朗,一无所用,一无所住。
而学者欲得紫府玄道。
必静之又静,定而又定,其中浑无物事,是为无欲妙观,此一玄也!
……
所谓从筑基三重境界再到紫府成就。
也无非是使得体中的龟蛇两相凝为玉匙,勘定天关门户,再打开那口身内外之府,便可算是是完满功成了。
时至今日。
外界不过二月光阴。
一真法界内却是过去了将近两年!
在此期间,陈珩皆是欲进入到那“无欲妙观”境界,好方便堪定天关门户,打开紫府神藏,成为一名真正的仙道高功。
而这一番在法界之内的清净苦修。
今番却是在观经时好歹悟得了一线灵光,终要见真正成效了!
只见他起指掐诀,将心念运起,肩后便缓有一座近十丈高的山岳虚影在逐渐凝实,缓缓占了东处。
其上草木生之,禽兽居之,绿野风烟,风起水涌,放眼观去,便真个是有了些自然造化的巍峨气象!
四山斗决——龙回山!
而在龙回山缓自凝实后。
过上不久。
便又有
东海
陈珩微微一笑,袖袍当空一拂,散了四山的形象,随后便将心神抽离出了一真法界,回返至了现世。
……
……
晴光灿烂,日丽风和。
虽已是入冬时节,但今日却是难得的万里无云好天气,一轮大日直恰是移至了天中,耀目非常,无数霞霭炫动若舞,呈出种种绮丽颜色,煞是好看。
静室之中,遁界梭本是显出了器灵形体,懒洋洋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托仆役带来的人间话本,正看得痴迷起劲。
忽得。
他神色一动,扔了手中话本,朝向屏风处行去。
在屏风后,蒲团之上,原本静坐的陈珩忽轻笑一声,长身而起,宽大袖袍无风自动,如浪云翻卷。
遁界梭看他头面上有隐隐一层玄气流转,原本灿若星辰的双目此刻虽是神光尽敛,但却有如两口沉渊般,给人以一股莫名的逼慑之感。
其一身气机也是时高时低,时强时弱,甚是难测。
遁界梭深深看了陈珩一眼,心中便真个是有些惊愕了:
“紫府了?你才来了这金庭山长赢院修道几日,便已修成紫府了?成为一名仙道的高功?!等等,等等……”
他怔了怔,旋即摇头:
“你分明还没有渡雷劫,且这气机……你如今只是勘得天关门户的所在,却还行最后一步,未修成紫府?”
“小纯阳雷险恶,不可不防,对于此灾,我可是深有体会……”
陈珩摇了摇头,缓声道:
“我欲趁着流火宏化洞天开启之前,在这几日,将阴蚀红水修持到中成境界,再行渡劫之事。”
早在月前,姜道怜便将“三素炁”送了过来。
只是那时陈珩还尚在一真法界内苦参《兜术天王神宗玉书》,研习四山斗决,分身乏术,便也将阴蚀红水的修行暂时搁了下来。
而阴蚀红水的修持若欲从小成突破至中成境界,便是需寻得三素炁,将身魂和那九九八十一滴阴蚀红水上下洗练一番,才能再做擢升。
从九九八十一滴的红水总量,飞跃到整整三百六十五滴红水,统共一周天之数!
……
“阴蚀红水?也对……小纯阳雷的确不可等闲视之,你若是将阴蚀红水修至了中成境界,再加上那门先天大日神光和其他符器手段,想必渡过紫府的雷劫,应是不难。”
遁界梭思忖片刻,缓缓点了点道:
“对了,还未告诉你,你这次闭关后不久,陈玉枢的那具人傀便离了长赢院,听说是领了一件除魔的职司,下山赚取功德去了。
这老魔自己本就被六宗人士尊为‘魔师’,而今却要做除魔卫道的事情了,倒也是荒唐好笑!”
陈珩闻若有所思,并未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