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觞法会
陈珩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在屏风左处设的那几把椅子上坐下。
同是长赢院为弟子布下的洞府,方便他们打坐栖身之用,相差无几。
陈珩倒是懒得过多装点。
而姜道怜这处。
却是布置的堂皇华敞,朝丽非常。
放眼自窗外观去,前环疏竹,右结松盖为亭,树影花枝,翠色欲滴,甚是萧雅有致。
而这间庐舍中。
亦装饰妍巧,不显俗趣……
六盏挂在壁上的鱼雁宫灯柔和明亮,将室内的屏风、茶案、墨画、缶琴、镜匣和轻纱般的幔帐,都笼在了一层微微泛黄的晕光之中,迷蒙似幻。
那彩衣女侍自献上茶后,便缓步退下,将身隐入了幔帐之后,不复得见。
陈珩明面上只是淡淡望着前方灯焰,一动不动。
心神却是收摄,内视己身,将注意转至了上玄和太渊这两口大窍中。
紫府
壶觞法会
姜道怜倏尔冷笑一声:
“归根结底,还是你在白石峰上的战绩,着实惊人,惹得一些宵明大泽的上真侧目,默许了我为你扬名造势之事。
而或许不仅是默许,他们也在背后顺水推舟了一把,也大有可能!”
“因我虽同陈玉枢有血脉干系,却到底,却并非是世族中人吗?一些敌视世族的玉宸上真,对此施为,应也是乐见其成。毕竟这所谓的‘四院之冠冕’中,单是世族出身者,便有司马权通和谢素,足据了两席……”
陈珩若有所思,缓声道。
姜道怜微微点了点头,一时沉默。
“你方才,不是想问我在想什么吗?”
良久。
她突然涩声开口。
“我并无窥知他人心思的喜好,只是随口一提罢。”
陈珩微微侧开眸光,不去看她,平淡道:
“你若不想说,我可以不听。”
“是因为乔蕤……此女倒是很像从前的我,父母在世,亲族和睦,可谓是受尽了万千的宠爱,关怀备至。
而在那个时候,我也是不需去玩弄什么阴私手段的,凡所想所求,只是向父亲去撒个娇,去卖个乖,就无有不允的。
当然,也无人敢逼我去嫁给不喜欢的人。
因为我父是纯阳真君,连族主都不能轻易相逼,他若还在世,发起怒来,一定会把那些别有用心的老东西统统杀了……”
姜道怜声音很轻,像夜半的低语呢喃,自顾自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