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香雾缱绻,水流泊泊。
丝丝缕缕的轻烟从殿阁的缝隙处徐徐腾起,潮润的霭雾仿是只在扑面,柔柔袅袅,清清玉润。
“要试我?”
陈珩早已将胎息改换成了“锭金真炁”在练炁境界时的属相。
一身金锐的本性,锋锐无比,连在眸光转动间,都似是要打碰出滚砂磨刃时的刺响,铿锵难当,逼人耳目。
气血精气,也皆被散景敛形术遮盖下了不少,只余了泰半之数。
这时的他,就如若只是一个小宗派的天才俊杰。
气机外放时,虽甚昂扬肆意,汹汹烈烈,却缺了一点玄门根性所在。
若是有道行高强的修士在此,只略一观,无需多察什么,便知这仅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好似个壁里安柱、窑头土坯,分明未得大道正传。
虽能逞得一时威风,却也终究长久不得。
未经过水火锻打,寒暑煎磨,若有一朝大雨滂沱、河潮泛滥,不需一时三刻,当即便是個房塌屋消的凄惨下场,根基孱弱,望不得无上长生。
事实上。
那些小宗派的天才弟子,如白鹤洞周行灵、血莲宗秦宪或是玄真派的晏蓁等等,都俱是此等表象。
九阶三十六品的真炁,每一品间,皆是存着天差地别。
大派弟子和小宗弟子,仅只是
不同
红妆魔的登阶,最至关的一味主要,便是人身精气,不拘男女阴阳,只要采得足够,便能血药功成。
但她如今还尚是初生未久,胎息修士的那一缕胎息于她而,都难以消化,就莫说是道行更强的练炁士了。
“等到登阶之后,想必老爷和夫人就要更加器重我了,我这红妆魔和少爷那力异魔都不是俗流,为了安我的心,一些小要求,应会允我的才是。”
思忖间,绿珠也翻身上了床榻,将手一招,就将一个精壮汉子摄了过来,又顺便垂了纱帘,心道:
“方才那人虽是男子,又端得无礼,却怎得好生貌美!叫我都眼热非常了!恨不能当场就同他行一次鱼水欢好!
不过,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将他养在身边……
就怕夫人看了也眼热,也要同我抢,那才叫人头疼呢!”
怀着满腔的愁绪,床榻猛烈摇撼着,喘息声此起此伏。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
随着深青色的纱帘一动,便有一道人影重重跌飞出去,在地面滚了几滚,直到触到了门槛,才堪堪停将下来。
这时候。
那原本壮硕若狮虎的汉子,此时已是脆脆一层皮囊在包着骨头,气若游丝,油皮薄如蝉翼,几可瞧见内里那些蠕动着的暗红脏腑。
只是短短数十息,他就仿是已衰老了一甲子,发丝花白,最终在一声短促的气喘后,将头一歪,便再也无了声息。
而下一刻,在绿珠满足的笑声中,又有一个大汉双脚离地,不由自主地向床榻处飞去。
就在这处鸳鸯被翻,红绡帐动之时。
另一方。
已更过衣冠的陈珩在其他彩衣女侍的引领下,继续朝着怀悟洞主的法坛走去。
“方才,有一道神念屡次扫了过来,观着那邪祟气息,十之八九便是那头恶嗔阴胜魔……幸亏你以散景敛形术将胎息遮掩的好,未被瞧看出了端倪,否则便是个麻烦!”
脑海中,突得传出了符参老祖的声音:
“为何要先在汤池里沐浴更衣?老夫明白了!分明就是怕你穿着什么内甲,或是里衣内携着什么护身的手段,存了戒备!
不单如此,连你乾坤袋都被里里外外扫了一遭,家底都朝天了呢!”
“天魔竟还能看察乾坤袋内的事物?”
陈珩闻微微一讶,也传音道。
“多稀奇,天魔本就是虚空蝗类,更莫说那还是头恶嗔阴胜魔了,乾坤袋这下品符器虽有内景之能,却简陋的很,自然是难隐瞒它的耳目。”
符参老祖大笑道:
“你如今一穷二白,除了那几张斗箓之外,却是实打实的身无旁物!放心,放心,那蠢魔定是认不出斗箓妙用,不会相疑的!”
“那有无法子——”
“待得你成就紫府后,就能将物什储在紫府内,那可是片天公造得的内景天地了,绝难绝难窥看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