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当黎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截，脑袋从肩窝挪到了韶颜的腿上。

他枕着那处柔软，脸颊贴着她的裤腿，鼻尖萦绕着那股极淡的焚香。

而韶颜依旧坐得散漫，目光望着远处泛白的天际线。

她一只手还虚虚地搭在他肩头，像是夜里怕他翻身滚下去，随手护着的。

察觉到他的目光后，韶颜垂眸。

韶颜：\"“醒了？”\"

她问得平淡，听不出喜怒跟其他的情绪。

一瞬间，黎簇跟触电似的，猛地弹坐起来。

他动作太急，差点儿一头栽进沙堆里。

手忙脚乱地撑住地面，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黎簇：\"“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脸涨得通红，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舌头像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

黎簇：\"“我、我没想到我会睡你......”\"

——腿上。

最后两个字他含在嘴里，声若蚊蝇，怎么也吐不清楚。

韶颜轻笑一声，并未在意他的手忙脚乱与不成句的尴尬。

那笑声极轻极短，像晨风拂过沙丘时带起的一缕沙尘，若有若无，却让黎簇耳根更烫了几分。

韶颜：\"“洗漱去吧。”\"

韶颜：\"“吃完饭，我们也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