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激动的、是陈让的老母亲和老父亲。
陈立青不住拍着陈让的肩膀。
“儿子,牛的啊,你老子我当年头悬梁锥刺股的,却连蜀大都考不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却能让清北抢你?”
老陈越说越兴奋,直到拍得陈让龇牙咧嘴。
“爸,你对面党国派过来的特务吧,想谋杀祖国的栋梁……”
“陈立青,要死啦,别把宝贝儿子给我拍坏了!”
李凤琴狠狠瞪了自己老公一眼。
陈立青赶紧停手,表情悻然。
作为一个正宗的川渝男人——他对老婆的畏惧刻进了基因深处。
某位女士,却又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双标”。
老陈停手后,她自己没忍住,冷不丁掐了陈让一下。
“鹅鹅鹅,儿砸,咱们真能上清北啦,你妈我没做梦吧?”
给陈让疼得哟,倒吸一口凉气,边翻白眼边说:“妈,你想扼杀一位未来的大帝?”
倒也不能怪陈立青和李凤琴如此浮夸。
中年人最大的炫耀,不就是儿女有出息?
具体到有高三学子的家庭,最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便是孩子的高考成绩。
陈让这个高考成绩,足够夫妻俩炫耀一辈子的。
怕是整个夏天,在单位走路都不带低头!
吐槽归吐槽,看着父母如此高兴,陈总也跟着愉悦。
值得的。
哪怕仅仅为了父母此刻获得的满足感,他过去一个多月洒下的血汗,都是值得的。
时至今日,陈让依然记得,前世自己高考“滑铁卢”后,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父母,有多难过和失望。
便是如此,两口子也没责怪过他一句,更没逼他复读。
反而如他所愿,花了许多血汗钱,送他去读了一所高价三本。
这就是父母。
母爱是揉碎的月光,把每一寸温柔,缝进少年瘦弱的身躯。
父爱是沉默的山岳,用坚-挺的脊梁,撑起少年所有的不安。
他们用自己的半生点起一盏灯,或许不是太亮,却足够照耀少年的一生。
“走走走,今晚蜀香楼安排一桌,咱哥仨不醉不归!”
老陈还是激动难耐,立马决定,今晚在德州最好酒楼安排一桌硬菜。
大黄爸拿陈让当大半个儿子的,自然没意见。
老夏嘛,都恨不得拿陈让当女婿了,肯定也双手双脚赞成。
夏援朝边答应边咕哝:“陈主任,今晚谁也甭拦着啊,我得跟小陈喝两杯,顺便给这小子测测酒量!”
蜀香楼消费不低,三家人整一桌得两三千。
换平时,向来节约的李凤琴,肯定不愿意,今天却一点意见没有。
这辈子没沾过酒的她,都想着待会儿是不是也该喝两杯了。
晚上的酒宴,除了夏灵珊没喝酒,陈让跟黄博文,都被允许喝酒了。
不过没让整白的,就是一人喝了两瓶低度啤酒。
大人们高兴归高兴,分寸还是有的。
当然这个分寸,仅限于喝酒之前。
老陈、老夏跟大黄爸哥仨,整整干掉了两瓶53度飞天茅台,还觉得不尽兴,又叫来了两件啤酒,也给喝得一干二净。
后面老陈趴在桌上就开始打呼噜了,大黄爸瘫在椅子上,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闭,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唯有老夏还算精神——不愧是包工程的,那酒量,嗷嗷的,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不过老夏也是五迷三道的,居然硬拉着陈让跟他拜把子,说什么有个考清北的小老弟,方便他以后出去装逼。
陈让哭笑不得:“叔,这可使不得啊,辈分不乱了……”
夏援朝打了个酒嗝,很有逻辑思维的说:“小陈,乱不了一点,咱们可以分开算的嘛,你管我叫老叔,我管你叫老弟,不冲突!”
陈让:“……”
感情五年后才上映的《夏洛特烦恼》,是跟老叔你学的啊?
最后还是夏灵珊狠狠掐了她爸两下,才勉强让老夏找回了些脑子——可惜不多。
“咳,陈让……咱哥俩还是不能拜把子,我家灵珊铁定对你有意思……以后啊,老弟你就是老叔的女婿,你得管我叫爹!”
老夏说完这通胡话,也再绷不住,趴在桌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夏灵珊小脸顿时羞得通红,一直蔓延到了晶莹如玉的耳垂,化作了两粒熟透的樱-桃。
陈让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幕,他正忙着跟某位学神少女聊天。
刚才林静姝跟他发了条消息。
“陈让,我明天就回国了,但是有点晚,所以……我们后天一起玩?”
“可以的啊,你想去哪里玩?”
“我想去游泳!”
游泳啊,那岂不是说,他可以看林大美人穿泳装了?
想着这些,陈总眼睛不由眯成了一条缝,分明带着些猥琐。
他很快回了林静姝三个字。
“朕,允了。”
值得一提——陈让跟林静姝聊qq时,夏灵珊一直在偷看,角度的原因,她并没有看清楚陈让在跟谁聊。
但是看陈让的表情——她敏锐察觉到、有状况!
夏灵珊开始患得患失。
将要散场时,夏同学终究没按捺住,问了陈让一嘴儿。
“小陈,你刚才……跟谁聊qq?”
“夏同学,你不会想知道的哦。”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林静姝。”
陈让这一记直拳,先是换来了夏灵珊无比错愕的表情,接着她却白了某人一眼。
“小陈,你想让我吃醋就直说,没必要撒这种毫无逻辑的谎吧?”
夏同学扬起了尖削下巴,表情变得傲娇又自信。
“林静姝多高冷,怎可能搭理你?甚至你们两个,就不可能真的认识!”
“呵呵,你高兴就好。”
陈总耸了耸肩,懒得再说什么。
他怕夏同学继续玩尬,然后把他这位未来大帝当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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