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少也就懂了。
发自肺腑的竖起大拇指。
陈让这个骚操作,让他想起了一个经典段子——“比尔盖茨的女婿”。
这个段子,通过巧妙的资源整合逻辑,塑造了一个“空手套白狼”的经典故事。
第一步,虚构身份。
某位父亲希望儿子成为比尔盖茨的女婿,于是跟盖茨说,我儿子是世界银行的副总裁,想成为您的女婿,盖茨因为对方的优秀身份,初度同意联姻。
第二步,反向操作。
这位父亲转头找到世界银行,说我儿子是比尔盖茨的女婿,想担任你们银行的副总裁,世界银行因为比尔盖茨的天大名头,选择了接纳。
第三步,闭环达成。
通过双重虚构身份,儿子又成了盖茨的女婿,又成了世界银行副总裁,可谓“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段子当然只是段子。
不过底层逻辑经得起推敲,核心要点在于“信息不对称”。
想着这些,王大少愈发觉得陈让有东西了。
十来分钟后,金融一班所有男生,都在楼底下集合。
严国栋有被陈总强悍的组织能力震撼到。
顺便考虑着陈让这通折腾的原因——想当班长?
他更倾向选个女生当班长。
班上一个叫罗琴的女孩子就不错。
非常踏实。
今天新生报名,帮了他不少忙。
现在他有些动摇。
陈让的组织能力,罗琴绝对没有。
选罗琴当班长,他会省心。
选陈让——金融一班大概率会很出挑、在大学四年赢得很多班级荣誉。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学校大门。
陈让走在前面、顺道拐进保安室。
跟几个保安交流几句后,又在桌上扔了两包烟。
他不抽烟——但随身携带。
严国栋有些疑惑,等陈让出来后,问他去保安室干嘛。
陈让说怕待会儿吃得太晚,进不了学校,提前跟保安们打声招呼。
严国栋正想说,有他在,怎可能进不了学校,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想明白了陈让这么做的原因。
他作为辅导员,这么晚带着学生出去吃宵夜,虽然没违反纪律,但是传到校领导耳朵里,终究会有些负面评价。
陈让提前把保安们打点好,哪怕待会儿大门真关了,也用不着他出面——这是在为他考虑。
这么一琢磨,严国栋心中的天秤、逐渐朝着陈让倾斜。
跟高中不同,班长在大学里有许多实权。
辅导员不在,那就是真正的“常务副辅导员”。
陈让把严国栋的微表情都纳入眼中,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给自己点了个赞。
想在大学里创业,首先自己要混得开,所以班长必须拿下。
吃宵夜就是吃宵夜。
陈让整个过程都很低调。
没跟着几个酒蒙子,仗着自己酒量好就劝这个、灌那个——虽然他大概率是班上酒量最好的。
灵魂彻底融合后,上辈子锻炼出来的酒量也逐渐回归了。
现在的陈总,字面意义上的“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干”。
酒局将要结束时,陈让偷摸着去了趟吧台,几分钟后又若无其事回了座位。
几分钟后,严国栋去结账时——跟学生们吃宵夜、他肯定不会让学生们掏钱——发生了这样一幕。
“严老师,你不是已经结过账了?”
“结过了?”
老板指了指正安排大家有序回校的陈让。
“刚才你这位学生过来,说是你吩咐他拿着你的钱包,过来先买单的。”
“这——”
严国栋也就懂了。
这小子,偷摸着把单买了不说,还照顾了他的面子,说是自己让他买的。
为人处世这方面,简直滴水不漏啊。
严国栋甚至还猜到了,后续陈让肯定不会让大家a这个饭钱,但他肯定会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事。
怎么让大家知道?
肯定不会自己说。
那样太刻。
严老师沉吟片刻,突然“靠”了一声。
陈让肯定盼着自己来说,然后他再大手一挥,给大家免了——那班上所有男生,不就都被他收买了?
严国栋心里,有点儿“原来我也是你小子计划一部分”的不爽,却还是决定如陈总所愿。
拿人手短。
刚才为什么不愿意出来吃宵夜?
有部分原因就是心疼钱。
辅导员勉强也算师长,跟班上同学第一次聚餐,就让大家a——有些辅导员倒也做得出来,但严国栋拉不下这个脸。
三十来个大小伙子,一顿宵夜造下来,没三千块下得来?
这都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陈让替他出了这个钱,他就必须领这个请,配合着唱完这出“陈总施恩”的戏。
严国栋走到人群中,清了清嗓子:
“咳,同学们,刚才老师本打算去挂个账明天过来结的,结果咱们班陈让同学提前就买单了——陈让,你明天来一趟我办公室,我把钱数给你,今天没带这么多现金。”
“再怎么说,这顿也该老师来请的。”
陈总挑了挑眉——“小严”果然是个通透人,上道!
他环视一周:“咱们怎们能让严老师请客呢?今天这顿,那都是严老师一个月工资了……”
其他同学纷纷附和。
都不用陈总再说什么,就有人站出来提议,说咱们大家来a,回宿舍后就把钱给陈让。
到了这一步,陈总收买人心的计划,也就毫无烟火气息的达成了。
除了严国栋——任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
花钱谁都会花。
怎么花法,那可都是学问。
散场后,六零六哥几个互相搀扶着回寝室。
都尼玛十二点过了,莫愁湖边小树林,却还有十几对情侣,在那里亲的吧唧吧唧。
陈总觉得很烦。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嗷嗷来了一嗓子:“保安来啦——”
点了炮仗。
小树林情到深处不自禁的情侣们,都受了惊吓,作鸟兽散。
其他哥仨都笑得前仰后伏,心想“老六果然是条老六”!
哥仨对陈总的评价,的确很中肯。
一句“保安来了”、惊散不知多少情侣后,这家伙还摇头晃脑的念了句词。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回到宿舍后,班上男生们,陆陆续续来了六零六,要把饭钱给陈让。
刚才那顿宵夜吃的烧烤,蜀省这边的烧烤本来就贵,再加上大家还喝了许多酒,哪怕a下来,每个人也有大几十块。
对这个年代、普遍生活费在600到1000的大学生来说,不算少了。
饭钱陈让肯定不会收,大手一挥,表示“今晚所有消费都由陈公子买单”。
杨少杰跟薛文彬,没看出别的东西,只是在感慨,六子眼睛不眨一下,就能拿出三千块钱请宵夜——感情他跟王子聪一样、也是个富二代?
王大少却看出来了——陈让这是在收买人心。
“陈六子进校第一天就在宿舍立棍,第二天又在全班立棍……好啊家伙,他在蜀大四年经营下来,怕不是要留下来当校长哟……”
钱这玩意儿,王大少肯定不缺。
今晚陈让请客的三千块钱,对他来说也就洒洒水。
但是扪心自问,即便今晚这个客是他请的,也不可能有人家陈让的效果。
刚才班上二十几个男生、陆陆续续过来给钱,陈让居然能叫出超过一半人的名字!
显然刚才吃宵夜喝酒时,自己光顾着炫耀酒量,陈六子却在记名字。
这家伙大手一挥免了大家的饭钱,却没有给人颐指气使的感觉。
他跟过来给钱的男生、每个都说了三五句话,然后就能把大家都说得很舒服。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别说同龄人,哪怕父辈里,如陈让这般高情商的也不多见,甚至寥几。
他的父辈,那可都是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撮。
沉吟至此,王子聪愈发觉得陈让邪乎。
“还好,还好,少爷我只是个木有灵魂的富二代,跟这小子不是一条赛道的,不然肯定会自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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