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让打死不玩他的机霸,他又从耐克包里掏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别笑,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版本就是这么低。
寝室里谁有一台好手机,一部好电脑,那就是宿舍最靓的那个仔。
陈总还是没惯着他:“王老五,你脑抽吧,学校不是有规定,大一新生不准拉网线么,你带笔记本电脑干嘛?”
王大少彻底跟陈总卯上了:“六子,有没有可能,你五哥有无线网卡?”
陈让:“……”
这场交锋,富一代终究还是败给了富二代。
09年用无线网卡上网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
下部片的流量费,都够去职业选手打场球了,全场包夹破紧逼那种。
哪怕已是a8级别富人,陈总怕也舍不得用无线网卡——太尼玛糟践钱。
沉吟片刻后,陈让挑了挑眉:
“王老五,别装犊子了,说正经的,你电脑中有片儿没?”
这里显然触发到关键词了。
杨少杰跟薛文彬都竖起了耳朵。
王大少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片儿——好莱坞大片?”
“都说了别装犊子,就那种片儿!”
“六子,你重新组织一下语,你五哥我这样的高富帅,像是缺女人的?我怎么会下片……”
“装,继续装,那我问你,苍老师认识吗?”
“不认识。”
“松岛老师?”
“没听过。”
“波多野老师总知道吧?”
“真不知道!”
王大少努力维系着自己辛苦凹出来的人设。
陈让先是满脸失望,接着却冷不丁的问:“新垣结衣跟长泽雅美呢?”
王子聪顿时张大嘴巴:“啊,六子,这两位也下海啦?”
陈总开始翻白眼。
王大少很快也就懂了。
靠,还是没防住,老六果然是条老六!
“所以吧——”陈让继续翻白眼,“王老五,你就是典型的屁股上插鸡毛——假雀雀(念qio)!”
彻底装不下后,王子聪努力给自己找补。
“六子,我算是明白了,你这人又贱又坏,好吧,我承认,我电脑中确实下了些片,你五哥这样的高富帅虽然不缺女人,但是偶尔的,也需要跟老师们学习一下经验……”
于是杨少杰跟薛文彬都凑到了电脑前,嚷嚷着要听王大少硬盘中的老师们上课。
王大少无奈,只得把电脑推给了这俩货。
不然呢,俩货眼睛都冒绿光了!
陈总自然毫无兴趣。
倒也不是对老师们有歧视。
而是这年头的片儿,画质实在太低。
陈总这样的高阈值人士,实在接受不能。
他端着脸盆去洗澡了。
蜀州大学本校区的宿舍楼,建了得有大几十年,宿舍中是没有热水的,洗澡只能去每个楼层公用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回到宿舍,发现情况没对。
杨少杰跟薛文彬、脸红的像猴子屁股,僵硬站在那里,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王子聪也站着,表情僵硬。
宿舍中多了个男子,二十出头,但肯定没有三十岁,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中又有些严肃。
“咳,严老师好。”
陈让跟男子打了声招呼。
此人叫严国栋,报名时见过,蜀州大学09级经济学院金融专业的辅导员。
严国栋先是对着陈让嗯了一声,接着目光又落在了其他三人身上。
“交代一下吧,电脑是谁的,片又是谁下的。”
陈总这才恍然。
难怪氛围这么尬,感情仨棒槌看片被辅导员逮着了?
杨少杰跟薛文彬,都没敢答话。
电脑是王子聪的,片儿自然也是他下的。
但这事儿要老实交代了,不就是出卖哥们儿么?
往后怕是会被戳四年的脊梁骨。
不过眼目前的情况,不交代肯定也糊弄不过去——严国栋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了。
王子聪咬了咬牙,准备挨了这一刀。
陈让却一把搭上严国栋的肩膀。
“严老师,我当多大个事儿呢,电脑是我的,片儿也是我下的,这不哥几个闲得无聊,学习学习么。我知道这个不符合学校的规定,我承认错误,要不回头给您写个检讨?”
陈总的室友们,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事儿唯一能撇清自己的就是陈让——他又没看。
他却主动把事情揽了下来。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国际共-产-主义精神啊!
严国栋微微皱眉——他对陈让有印象。
毕竟陈总的入学成绩、乃是经济学院第二,金融专业第一。
被陈让舔得很舒服的孙副校长,还专门叮嘱过他、对陈让这个学生,该照顾就要照顾。
一念至此——
“写检讨就算了,确实也不是多大个事儿,严老师我也是你们这个年龄段过来的,可以理解。不过——”
严国栋瞪向杨少杰和薛文彬。
“以后记得戴耳机!”
这俩货脖子顿时一缩,连忙说严老师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陈总忍不住“库库库”笑了。
这俩货也是!
看就看,还尼玛外放?
这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那就这么着吧,我去别的寝室看看。”
严国栋拍了拍陈让的肩膀方才离开。
三条棒槌都舒了口气,有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感觉。
开始不住跟陈让道谢。
仨棒槌原本都觉得陈让有些端着。
现在完全没这种偏见了。
都快把他当成“再生父母”。
想想先前的情况——
他们仨魂儿都快没了,陈让原本可以事不关己,却主动把锅背了起来。
什么叫仗义?
这就叫仗义!
陈让暗觉好笑。
他是帮三条棒槌顶了锅,但是这口锅,绝对没有那么大。
这里存在认知偏差——
宿舍看片,在高中铁定是天大的事儿,被逮着,保底都是留校察看。
但在大学,那就真屁都不是。
高中生那是未成年,大学生则是成年人。
两者差别大了去。
只是三条棒槌才刚入校,思维还停留在高中阶段,没有转换过来。
不然也不能吓得“灵魂出窍”。
当然——这并不妨碍陈总凭此“立棍”。
事实上——这也是他站出来顶锅的根本原因。
“哥几个,光说不练假把式,哥们儿刚才不说扶大厦之将倾,那也是挽狂澜于既倒,结果哥仨就单纯口头感激我?”
陈让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明媚的哀伤。
“这无涯的一生,终究是错付了……”
三个憨批被陈总这么一拿捏,很快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譬如王子聪,拍着胸脯、包了陈让一个月早餐。
又如杨少杰和薛文彬,表示往后轮到陈让作寝室卫生时,都由他俩代劳。
陈总满意点头。
此事过后,他算是在六零六成功立棍了。
往后四年的大学生涯,他这三个憨批室友、都会被他剥削的很惨。
抽了根华子压惊后,王子聪却也疑惑:
“六子——刚才严老师怎么就高举轻放了?我还以为、这事儿起码要背个处分的。”
杨少杰跟薛文彬,表情中也带着十分不解。
陈总当然不可能讲实话。
“我只跟你们三个说啊——”他压低声音,表情高深莫测,“哥们儿上面有人。”
于是三个憨批,又感受到了一波“陈总牌”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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