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班·阿德的古怪变化
    南尼克立刻止住了步伐。
    “艾林?”维瑟米尔轻声喊道。
    艾林似刚从沉眠中苏醒,随着摇摇晃晃的翠色球体,睡眼惺忪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湛蓝的猫瞳时而扩散,时而收缩,就是没有聚焦在维瑟米尔或南尼克,任何一个人身上。
    原初魔力缓慢地忽明忽暗,如同在呼吸。
    隐隐约约的独特威压随着“原初魔力”明暗的节奏,在小木屋内荡起涟漪。
    屋顶的护符,无风自动。
    感受着与邪神神威完全不同,更准确地来说更像巨龙沉眠时龙威的波动,维瑟米尔与南尼克面面相觑。
    说实话,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艾林到底做了什么。
    突然爆发的邪神神威、极似魔源的原初魔力、唯有魔物才有的魔力眷顾……
    刚刚发生的一切几乎颠覆了两人过往的认知。
    维瑟米尔见到艾林留下的文字,似乎很轻易地就接受了一切。
    但南尼克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甚至想问一句……
    被翠绿魔力托举着的那个猎魔人,真的还是艾林吗?
    烛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或长或短的阴影。
    小屋内又安静了一会儿。
    “艾林?”维瑟米尔硬着头皮又轻轻呼唤了一句。
    刹那间。
    湛蓝的猫瞳收缩成一根寒丝。
    似有似无的威压顿时变得凌冽起来,如冬日的割肉寒风,倏忽刺人肌肤。
    “当~当~当~”
    木头护符胆怯地互相碰撞。
    “维瑟米尔!”南尼克惊骇地大喊,“那不是……”
    话音未落。
    骇人的威压仿佛从未出现般骤然消失。
    南尼克看见艾林的眼睛颤了颤,迷茫间终于聚焦在了他们身上,紧跟着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维……维瑟米尔……南尼克,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托举着艾林的翠绿魔力,在他回神的同时突然消散。
    艾林身下一空,惊呼一声后,如同野猫一样,本能地在半空中一翻,随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落地后,他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愕地看向维瑟米尔。
    维瑟米尔和他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儿。
    “你不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了吗?”南尼克右手攥着裙子,忍不住发问。
    “发生了什么?”艾林惊愕地反问,紧跟着神色迅速变幻。
    惊讶、疑惑、恍然大悟、若有所思、惊疑不定……
    最后似乎觉察到屋内还有其他人,才从沉思中抬头:“我突然有了些灵感,刚刚正在进行炼金实验……”
    “在这里?”南尼克的眼神在平平无奇的小屋内打量了一圈,小屋内连个坩埚都没有,“炼金实验?”
    艾林面色如常地点点头。
    他注意到两个人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将含在舌下的敷衍之语吞下,试探地看向维瑟米尔:
    “动静很大?”
    “很大,”维瑟米尔用力点点头,但随后又摇摇头,“呃……也不大……”
    什么意思……艾林听得懵了。
    不过没等他询问,维瑟米尔似也知道自己这番语很含糊,接着解释:
    “刚刚我们感受到了来自邪神的神威,很强烈,仿佛回到了那天、那片山谷,激起的沙尘规模也不小……”
    “但现在回想起来,神威影响的范围应该只在小木屋附近……”
    “沙尘更是连屋外路口的小道,都没有弥漫过去……”
    那就好……艾林心想,回头就看见南尼克瞪着大眼睛,正看着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邪神的威压都冒出来了,南尼克那里似乎不太好糊弄啊……
    “先坐吧,”艾林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南尼克深深看了他一眼,出乎艾林意料之外地没有就此事深问下去。
    三人在小屋的木桌旁就坐。
    “班·阿德又出事了,”她道,“今早你们刚离开,梅森公爵便派人来通知,班·阿德的请求又出现了变动。”
    “他们自称侦查到狂猎将再一次发动袭击,若是国王们不尽快给他们一个答复,男巫学院无法独自承受巨大的危险,会撤离班阿德。”
    “这不是和之前的威胁一模一样吗?”维瑟米尔疑惑道。
    “不一样,”南尼克摇了摇头,“森尼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里斯伯格集团民事合营组织,奥托兰大师声称他愿意临时接纳男巫学院……”
    维瑟米尔不说话了。
    之前国王们愿意给森尼施压就是因为班·阿德学院看似哪个势力都很欢迎,但实际上并没有一个作为男巫学院整体可去的地方。
    学徒们当然无所谓,但男巫们在班·阿德能享受到北方大陆来自班·阿德的古怪变化
    里斯伯格集团民事合营组织依旧在艾林怀疑的名单上。
    毕竟对猎魔人的毁灭和排挤是广范围,所有猎魔人学派一视同仁的。
    而里斯伯格集团民事合营组织,有这个资格。
    “里斯伯格集团民事合营组织与森尼……”艾林右手摩挲着下巴,紧皱眉头。
    “你想到了什么?”南尼克问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艾林摇摇头,没有说实话。
    里斯伯格集团民事合营组织事情暴露还是在一百年后,现在虽然名声也不太好,但也只是在吝啬和唯利是图上。